《一本好書》首次挑戰魯迅雜文-今天,我們依然想將他一讀再讀

晨報記者 曾索狄

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,有一位作家曾經被評為“二十世紀東亞文化地圖上占最大領土的作家”,這個人就是魯迅。作為推進中國思想文化現代化的主將,魯迅的作品曾經為數億讀者帶來人格與智慧的啟迪。昨晚8點,騰訊視頻《一本好書》第二季收官,節目首次挑戰魯迅的雜文,帶領當代青年重溫文學經典,回望這個時代的斗士曾經發出過的吶喊。

“有字皆從人著想”

在昨晚登場的節目中,《一本好書》首次挑戰雜文這一文學類型。節目精選魯迅的17篇雜文作品,從大家耳熟能詳的《論雷峰塔的倒掉》,到相對陌生的《二十四孝圖》,從對封建禮教、舊傳統的批判,延展到社會傳統、性別歧視的反思,這些作品永遠圍繞人出發。

在節目點評嘉賓、編劇史航看來,聶紺弩用“有字皆從人著想,無時不與戰為緣”來形容魯迅,正說明了魯迅的雜文出發點往往是從人性寫起,“他寫的每一個字,都從人這方面來想”,而有關人的事情其實就與當代相關。

魯迅曾把雜文分為“社會批判”和“文明批判”,所強調的正是雜文的“批評(批判)”內涵與功能。在《燈下漫筆》里,魯迅借換銀元一事而發出反思,“我們極容易變成奴隸,而且變了之后,還萬分喜歡”;《我之節烈觀》里,他直指社會中性別的不平等,就時下流行的貞潔觀痛陳社會的虛偽;《隨感錄三十八》中,他直言烏合之眾的人性缺陷。

在點評嘉賓、文化學者許子東看來,魯迅當年所寫的“從眾”,其實就像如今的“鍵盤俠”現象。“當一個人獨立的時候他不敢有存在感,但當他在一個安全的集體里,他就特別想有存在感,還要特別積極。”

你未必熟悉的魯迅

很多人想到魯迅,似乎總停留在“橫眉冷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孺子牛”,魯迅對舊時代社會和文化的“討伐”,也讓大家常常以為他言辭犀利,或許是一個冷峻的人。但此次《一本好書》通過還原完整的魯迅雜文,展示出一個相對豐富全面的魯迅形象。用節目中嘉賓的話來說,看待魯迅應當有一個基本的角度,即“所有的創作都源于愛”。《二十四孝圖》闡述魯迅理解的中國孝道,《戰士和蒼蠅》致敬革命先賢。

在史航看來,不能用憤怒、反抗來給魯迅貼一個標簽,了解了魯迅對這個世界的依戀和藕斷絲連,才會覺出他憤怒的真實和珍貴。“我記得陳丹青就說,魯迅最后的10年,別人覺得是憤怒的10年,可也是他中年得子、平安居家,與木刻青年通信聊天、嬉笑往來,并且近乎貪婪地收藏各種畫冊的10年。”許子東認為,之所以重讀魯迅,是因為這樣一個魯迅以前不曾有,以后也不會有。

“近百年來,中國知識分子最喜歡談論的是魯迅,但沒一個人像魯迅。有很多人能夠學老舍、學沈從文、學張愛玲,但沒人說他是學魯迅的,你學了人家都覺得你好笑。”

應該說,當每個人都從自己的角度去閱讀魯迅、理解魯迅、詮釋魯迅、想象魯迅,常讀常新恰恰形成了“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共同的精神財富”。這也是《一本好書》第二季選擇魯迅作為收官之作的一種希冀。人們常常認為魯迅的批判誕生于特定的年代,因此認為雜文的時代價值已經消弭,但當我們重新走近魯迅,閱讀他的雜文,也許就會發現,當代青年依然需要這位老友,這也是《一本好書》作為“大眾閱讀試衣間”的功能所在。

來源:新聞晨報       作者:曾索狄